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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2019-11-01

  2019中國嘉德秋拍杭州精品展于30日開幕,今日上午11:00,特別為大家帶來“嘉德講堂:《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講堂由中國嘉德國際拍賣有限公司古籍善本部總經理宋皓主持,特別邀請西泠印社副社長兼秘書長、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中國書法家協會副主席陳振濂先生作為主講人為到場書友進行導讀,二位嘉賓以對談的形式深入解讀啟功先生的書學思想,并帶領大家近距離欣賞將于2019嘉德秋拍整體上拍的“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672種”中的重要藏品。現場觀眾熱情高漲,座無虛席,啟功先生藏品以及陳振濂先生專業導讀的魅力可見一斑。以下將發言簡編如下,以饗讀者: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嘉德講堂現場

 

  宋皓:謝謝大家熱情的聚集在這里!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西泠印社副社長陳振濂先生,來和我們一起緬懷一位前賢,尊敬的啟功先生。2017年秋天,嘉德藝術中心大廈落成的時候,我們做的第一個重要的展覽,就是“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展”,當時這個展覽轟動了京城,很多老先生不顧年紀高邁都到了現場。從我們隨意選取的照片里,就可以看出大家對啟功先生的崇敬和膜拜。2019年的秋天,文物出版社出版了《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收錄了啟功先生收藏的全部金石碑帖319種。今年嘉德秋拍,我們將啟功先生這319種碑帖,還有352種法書影印本匯總在一起作為一個標的上拍。啟功先生收藏的碑帖是一部完整詳盡的書法史,而他收藏的法書影本,上面累累的題跋,是作為學者的啟功先生一生心血的結晶。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672種

581冊841張并2卷 附出版物37冊

 

  陳振濂:各位好!今天的讀書會,讓我想起了以前也曾經和嘉德有過的一些合作。我們現在看嘉德,不僅僅是把它看作一個拍賣公司,它還是一個文化傳播的頂級大牌,因為它做了很多對于單純拍賣來說未必是最需要的,但卻要費心費力去做的一些深度的文化挖掘工作。所以當時嘉德和我聯系,我很愿意過來。

  這次的主題尤其特別,啟功先生,他曾是西泠印社的社長。我和啟功先生有過很長時間的交集,因為當時我在西泠印社擔任具體的工作,當時經常要到他的府上向他匯報每一年社團的工作,聽他的指示,這是一個工作上的交集。當然,還有一個私誼的交集,因為我的老師沙孟海先生和啟功先生的關系非常好,沙孟海先生就曾經拿啟功先生的例子來比照,他說當時上海有很多很知名的書法家,到現在都煙消云散了,只有啟功先生是屹立不倒,原因就是在于啟功先生的學術。今天由我們來給啟功先生最著名的一些藏品來做一些解讀,是我們作為后輩的本份。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現場導讀

 

  宋皓:現在呈現在大屏幕上的,是今年將在嘉德整體上拍的“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672種”,共581冊841張并2卷,附出版物37冊。這么龐大的一個體量,它實際就是一個完整的館藏,一部詳盡的中國書法史,未來,我們非常希望它被未來的藏家仍以一個完整的館藏形式呈現。

  啟功先生的這些金石碑帖、法書影本上自先秦金石,下迄近代碑刻,我們今天先從金石碑帖談起。先生收藏的320種金石碑帖里,題簽、題封、題跋本有149種。其中有幾個最廣為人知的本子,“公藏也無出其右者”,第一個本子就是明拓松江本吳皇象書急就章。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張珩、啟功 題簽 容庚 題首

馬衡、葉恭綽、康生、鄭世芬、林志鈞、

黃孝紓、黃君坦、謝稚柳、于省吾等 題跋

吳皇象書急就章(明松江本)

明拓本

 

  陳振濂:這是一個明拓,也是公認的傳世最舊本。非常精彩,很多名人都在后面留了題跋,在當時也是非常珍貴的本子,現在是一個章草世界的典范,它的用筆方式是最典型的,大家認為它就是一個標準本。啟功先生曾經從文獻考證的角度,寫過《<急就章>傳本考》,收錄在他的《啟功叢稿》中。如今像啟功先生這樣的學者,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宋皓:明拓傳世最精本《張猛龍碑》,也是啟功先生最為著名的藏本。先生自己在《論書絕句》里提到,“出墨無端又入楊,前摹松雪后香光。如今只愛張神冏,一劑強心健骨方”,所以張猛龍是啟動先生的最愛了,這個請陳先生仔細講講。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啟功 題跋

魏張猛龍碑并額并陰

明拓本

 

  陳振濂:原來我們看啟功先生的東西,我們覺得他基本上走的是帖學的路,但是啟功先生那個時候那么重視這部《張猛龍》,我也覺得有點意外,因為啟功先生在碑和帖之間,是比較傾向于帖,而且他有一個很著名的名言,就是今天很多書法家都在討論的,啟功先生提倡“透過刀鋒看筆鋒”,我們現在再看魏碑《張猛龍》,筆劃是比較夸張的,比較自由自在的方式。但是他會用他的方式去解讀張猛龍,《論書絕句》其實在啟功先生來說是他的一種心得。啟功先生最后的寫作方式還是南帖,但是他對北碑的吸收絕不排斥。

  宋皓:《張猛龍》是啟功先生愛之又愛的,先生在后面題了長跋。

  陳振濂:啟功先生有一個比較重要的特點,是今天的書法家、學問家都不具備的,我們看啟功先生這些碑帖給我的第一個啟發,包括急就章在內,我們的書法家不會在書寫當中對自己收藏的碑帖用書法進行注釋以及解讀。但是,我們在啟功先生的這批收藏里,看到了他在后面題了很多學問的考釋,每個本子的比較,他有很多這類的東西。這類的東西是啟功先生那一代文人、學者的常態,他們就是這么做的。但是到了今天,我們的學者和書家們,很多沒有經過傳統國學的熏陶,都是新教育下成長起來的,要把碑帖里各種的學問提取出來,還要有能力變成題跋文字,絕大多數的人已經不具備這樣的能力了。古漢語的能力不夠,古典文學的能力不夠,考證的能力也不夠,而且,很多人沒有建立一種日常書寫的習慣,看到一個東西馬上用毛筆記下來的習慣。

  再換一個角度,從書法家的角度來說。也有很多的鑒定學家、收藏家,有自己的收藏,有自己的研究心得,但是他們沒有能力做批注,做題跋,是因為書法的原因。書寫不美觀,提筆不成文。

  由此來看啟功先生,真的是到現在找不到第二個人,當然,他那個時代還有沙孟海先生等這些前輩,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從清末民國開始的,這是不一樣的。

  宋皓:2017年的“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展”推出以后,就有觀眾對我講,他說,“啟功先生的這批碑帖和題跋本,是中國傳統文人札記的絕唱,啟功先生之后,再也見不到了。”這話說的很悲觀,但是我表示同意。

  陳振濂:它就是兩方面,因為你看一部好的碑帖,我們第一關注的是版本,它有收藏價值,它的含金量。第二就是背后的文化含義。但是這兩個部分,任何一位鑒賞家和書法家都只能占一半,這樣來看啟功先生就非常的了不起。

  這種長跋,本身做文章就已經很費勁了,還要在后面成匹配的優美的書法,這是啟功先生的特點。

  宋皓:您剛才提到一點,我也是特別感慨,我們看古碑帖拓本的時候,大家最為賞心悅目的就是拓本本身和附屬在一起的題跋渾然一體、相得益彰的美感,由此一點,說啟功先生的題跋和札記是文人的“絕唱”,我覺的是有道理的。

  陳振濂:明末民國以來的書法鑒定有幾大學派,比如說徐邦達先生,他對歷代的書畫流傳、著錄非常的熟悉。謝稚柳先生就是藝術派,他就是講風格、筆劃、線條、水墨,而啟功先生是在講文史。一部碑帖拿到眼前,啟功先生第一個反應是這里面有哪些學問的空檔是我可以繼續探尋的,有哪些部分的內容是我需要通過題跋提示出來給大家的。

  宋皓:順著您的話,我打開另外兩件重要的藏品,這就是明真賞齋帖和清八大山人法帖。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翁大年、費念慈、啟功 題簽

明真賞齋帖(火前本)

明拓本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李孟東 題簽

清八大山人法帖

清初期拓本

 

  陳振濂:真賞齋是二王法帖的刻帖,在啟功先生的碑帖收藏品里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當時一開始接觸這個資料,比較好奇的是他的八大山人法帖。因為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八大山人的作品被刻帖。啟功先生對這本法帖極為重視,我在想他其實是在不斷通過刻帖來尋找書法拓展的源頭,因為八大山人寫書法的方式和原來流傳的方式明顯是另類的,所以才收到啟功先生如此的珍愛。

  宋皓:真賞齋,啟功先生藏有兩部,有火前本,也有火后本。這套帖的珍貴之處在于刻完之后就被燒了,所以火前本是極為罕見的,我們剛才所說這四樣都是館藏無出其右的,算得上是頂級館藏級別的收藏。

  陳振濂:我在看啟功先生藏碑帖的題跋,我大概有一個感覺,就是我們剛才提到的書畫鑒定有三大流派,他們都是這個時代非常杰出的人士。啟功先生在他自己收藏的碑帖里,比辨真偽要高的多,辨真偽的內容里面都有,但是同時還有他在書法史上一部字帖的意義,剛才的張猛龍,甚至后來的八大山人,再早的急就章,其實他在后面的長篇題跋里,如果解釋出來,它其實都是一個書法史的意義。

  在書法碑帖,尤其是他自己的碑帖收藏里,他的角度在關注它本身是怎么樣的以外,他還在關注它在書法史上的意義,我怎么去解讀它,刀鋒、筆鋒的問題,其實講了半天就是書法史的風格,就是你們說的一部書法史,就是這個東西。

  啟功先生收藏的碑帖后面這些題跋,我覺得大概沒有一個鑒定家能夠做這樣的事情,后面的題跋基本沒有人能夠做到,這就是他既不同于別的鑒賞家,也不同于他自己的中國畫鑒藏。啟功先生在書畫鑒藏上的題跋連起來是不成一條線的,但是啟功先生的這批碑帖和他的題跋可以連成一條線,可以貫穿成一部中國書法史。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啟功 題簽、錄釋文考證

魏王遠書石門銘

清中期拓本

 

  宋皓:這是啟先生題跋的清中期拓本石門銘。啟先生藏碑帖,喜歡淡墨精拓本,作為書法家、藝術家的啟功先生,對于碑帖鑒賞有著極高的標準。淡墨拓對拓工的要求是極為嚴格的,輕重的拿捏,紙的厚薄,墨的好壞,都會影響到淡墨的效果。這樣的本子當年買起來可都不便宜,因為淡墨其實比濃墨更少,因為更費神費力。

  陳振濂:在這里面,我想啟功先生應該很有樂趣,因為他那個年代不是非常好,但是在不愉快當中,唯一的愉快就是在這當中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說給這些東西題簽,在這里面就可以看出他作為藝術家和作為學者兩種不同的情況。

  宋皓:這次在整理啟功先生的碑帖時,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一點,我們遙想,這些碑帖很多都是先生每日里做功課所使用的,他的收藏,就是他研究的工具,全都是拿來為他所用的。

  陳振濂:因為拍賣公司在做這個的時候,當然首先要呈現文物的價值,所以碑帖鑒定家來看啟功先生這批東西,他會站在一個自己的立場上,他會覺得像啟功先生這樣的人,收藏一定是最好的,他會有這個預設。有了這個預設以后,他就會看有時候啟功先生用的版本,甚至他會用民國時候的刻錄本。啟功先生作為一個學者,他不是這樣看的,他在看一個碑帖的時候,可能會搜羅一直到現代印刷的東西。收到了以后都納入到他的學術框架里去。

  宋皓:提到了法書影本,這次第二部分是啟功先生的法書影本有352種,這里面含啟功先生題跋、題簽、批校本有63種。我有一個感覺,他140多種的碑帖題跋,是有構思的,是比較慎重的。而面對這些影印本,啟功先生題的時候是興致所至,所以他的書法之好看、之變化多端,最精彩的是體現在這批影印本上。比如這本劉雄碑。

  陳振濂:我當時看到的時候非常好奇,我說這是怎么回事,因為劉熊碑的出土和劉熊碑當時的討論,每個人都對它有興趣。所以急就章后面會有那么多人題,我還看到了康生的題,我覺得挺有意思的。但是劉熊碑我看了以后,覺得更有意思的是什么呢?您看現在啟功先生在寫劉熊碑的題,在扉頁上,他寫了8個不同的劉熊碑的簽,其實我覺得他應該是在“劉熊碑”的字型怎么樣才好,其實在這里面是在琢磨的,這完全就是一種日常書寫,信手而至。就像剛才我們特別強調的,他在珍貴的拓本后面寫的很工整,他要體現出他的功力、學問,但是在這里面他幾乎是游戲。我看到8個不同的劉熊碑的簽,甚至還有一些篆書,因為啟功先生是不寫篆書的,他如果要寫,一定是覺得這個東西很有意思。這么珍貴的資料,有這么8個簽,這一部珂羅版劉熊碑就價值連城,說的俗一點就能夠拍高價。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啟功 各體書題字、題跋

漢劉熊碑

民國間有正書局石印本

 

  宋皓:我給您補充一個數據。去年我們拍過一些啟功先生的碑帖,當時是做了30冊,我算了一下,30冊的均價是10萬/本,有的貴的要到五六十萬。

  陳振濂:那我估計是要遠遠高出這個水平。這個時候對他有價值的不是里面影印的東西,而是這8個簽,這個了不得。

  宋皓:啟功先生自己老說“好紙好墨寫不出好字來”,您是怎么理解他這個話?

  陳振濂:其實老輩的學者都是可以用這些,不是必須說要有必須多么名貴的紙,他們不會這么想問題,因為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書寫的問題。像這種東西,他肯定不是刻意的,肯定是自然而然地書寫,這才可貴,因為這沒有掩飾。

  宋皓:這批法書影印本,尤其是60多種題跋本,就是一位學者的一批讀書筆記。這批近代影印本,因為如此精彩的啟功先生的題跋,也因為啟功先生的深厚學問,使得這些本子變得非同尋常,而得以成為一種新善本。

  我們在10月11號的首發式上,請來了啟功先生的很多學生一起回憶啟功先生。我記得有一句很多人都表達的關于先生的回憶:“他是我們身邊的古人”!

  陳振濂:我覺得他是當時碩果僅存的一個有古人風范,然后他的學識、言行舉止都是足以成為我們學習的楷范。其實我們今天在看啟功先生,我大概給啟功先生一個概括:

  第一,啟功先生有一個碑帖觀,我們在看他的碑帖觀的時候,他對于筆鋒的關注和對于刀鋒的借鑒,這兩部分是兼容的。也就是說,如果僅僅是停留在啟功先生是帖學大家,而不去關注他作為學者兼容并蓄的立場,那么可能會對他產生一個誤解,其實他是一個學者,學者就是兼容并蓄。我們平時在討論學者和藝術家最大的不一樣,就是藝術家必須偏激,因為他要走向自己的最高峰或者是時代的最高峰,他必須排除所有和他不合的東西,天馬行空。但是學者不是這樣的,學者就是要兼容并蓄。啟功先生的碑帖觀,我覺得比較多地是站在這個立場上,刀鋒和筆鋒是我們在看他的時候,一個最好的解讀切入點。

  第二,啟功先生的確是很明確地說,這點是和古董鑒定家完全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他認為古拓不如晚本。他說“寧取晚出零璣,不珍流傳拱璧”,寧愿取比較晚出現的鱗片碎剪的珠璣,不爭流傳拱璧。帖學的方式,對這些鱗片碎剪是不重視,而恰恰是玩碑的人、玩石刻、拓片的人,因為很多時候他就是鱗片碎剪的,所以他們這樣的一個立場,就是讓我們感覺到,很珍稀的本子,其實在他看來倒沒有那么重視。所以他的第二個收藏觀,就是他是臨古拓不如晚本。

  第三,啟功先生在收藏的時候,是以一個書法家的視角,這點大家要特別關注,書法家的視角決定了他不會僅僅在意一個拓本是宋代還是清代的,是火前還是火后本,他會作為學問點出來,但是在收藏的重視程度上來看,還是以學術上有沒有價值來作為判斷的標準。所以,他和收藏家、古董的視角,書法家是一個學習范本和研究對象的視角,這是不一樣的。對于這樣一次讀書會來說,更大的方面還是應該體會和理解啟功先生這樣一個學者的本色。

  第四,啟功先生對碑刻的樣式、風格是有非常多的關注。為什么我剛才會說對劉熊帖的8個題簽非常在意呢?因為在用不同的方式來寫的時候,立場是非常不同的,這必須要有一個過程,這個過程是在于他前面不斷寫完,往后要再走新路。啟功先生完全就是在那里做一個藝術風格方面的探索,所以他才能成為中國書協的主席,才能成為西泠印社社長,如果沒有這個本事肯定不行。

  我就在想,這些其實是非常平常的細節里,就能夠看出我們對于一個前輩、大師,如果通過現在嘉德拍賣這么好的機會,全場都有,大家一定要珍惜。因為這種學習機會是非常難得的,包括我們今天聊的很多事情,我想和完全碑帖鑒定的版本學家不一樣,我們今天在談他的人生,談的都是那個時代的老輩是怎么做人、做學問的,好比教書育人,我們這個更多的是育人,而不是教書。

  我要講的大概就是這樣,我覺得特別好,也給了我一個學習的機會。謝謝!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陳振濂先生導讀《啟功先生舊藏金石碑帖》讀書會及啟功舊藏金石碑帖、法書影本鑒賞會于杭州舉行

認真聆聽講座的現場聽眾

 

中國嘉德2019秋季拍賣會

預 展

11/14-11/16

北京國際飯店會議中心/嘉德藝術中心

 

拍 賣

11/16-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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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 · 預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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